10月26日讯 邮报消息,马克·格伊连续第二周拒绝在赛前单膝下跪。这个动作曾经在英超赛场几乎人人参与,如今被他再一次晾在一边。格伊此前暗示,这种反种族歧视方式已经“失去意义”,这一次,他干脆用站立把态度摆得更明白。

另一边,周六斯坦福桥切尔西对热刺开球前,部分切尔西球迷对单膝下跪仪式发出嘘声。上周末英超推行“足球界不容种族主义”倡议时,格伊就和伊普斯维奇的伊萨·迪奥普、埃弗顿的安斯利·梅特兰-奈尔斯、利兹联的多米尼克·卡尔弗特-勒温,以及伯恩茅斯的拉扬和泰勒·亚当斯一起选择站立。换句话说,不愿下跪的,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。
今天在维拉公园球场,格伊又一次没有跪下。开球前,他站着鼓掌,动作不激烈,却足够显眼。英超本月安排了两个周末,让顶级联赛球员有机会在赛前单膝下跪,以表达对歧视的抗议;格伊的选择,等于把这道选择题重新摊开给所有人看。
被问到是否和球员谈过单膝下跪的事,切尔西主帅恩佐·马雷斯卡回答得很干脆:“没有,球员们已经了解相关信息了。”这话听着轻,背后的分歧却不轻。
格伊的立场,和迪奥普形成了呼应。周五晚伊普斯维奇在波特曼路球场迎战诺丁汉森林,迪奥普同样拒绝下跪。场上22名球员里,只有他站着,森林首发和他的队友都选择了下跪。迪奥普还没公开解释,但这件事在球员中间已经激起不同声音——有人觉得,下跪不过是一种空洞的姿态。说起来,这种怀疑并不难理解:当一个动作重复了太久,它还能不能让人相信它有用?
梅特兰-奈尔斯在埃弗顿客场对阿森纳时被列入替补名单,所以反种族歧视仪式进行时,他并不在场上。这个细节不大,却也说明“站不站”有时并不完全由球员自己决定。
利兹联主帅丹尼尔·法尔克谈到卡尔弗特-勒温的想法时,把话讲得很平:“他的态度差不多是:‘不,我不跪下。我通过站立来表达我的尊重。’每个人的想法不同,表达对该活动尊重的方式也不同。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活动,也是一个很好的议题。足球和体育界总体上支持这样的情况,因为更衣室就是我们所有人应如何共同生活的完美典范。不同的护照、不同的语言、不同的宗教,但作为人类和朋友,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团结在一起。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。”
背景并不复杂。2020年美国警察拘押期间乔治·弗洛伊德死亡,引发“黑人的命也是命”运动,英国足坛开始在每场比赛前单膝下跪,直到2022年8月停止。后来,各方决定把这个手势限制在“足球界不容种族主义”倡议的比赛轮次中进行。赛季前,英超各队队长达成一致,在38轮比赛中的两个特定轮次继续这一仪式。多数情况下,球员们仍然参与,但反对的声音也一直没消失。
威尔弗里德·扎哈在2021年就说过:“我觉得单膝下跪是一种贬低,因为在成长过程中,父母一直教导我,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是黑人而感到自豪,我觉得我们应该昂首挺胸。”这话放在今天听,仍然刺耳,也仍然有它的逻辑。
去年,后卫杰丝·卡特在社交媒体上遭遇种族主义辱骂后,英格兰女足选择在2025年欧洲杯对阵意大利的半决赛前拒绝下跪。队长露西·布龙泽说,在队友遭遇辱骂后,反种族主义的信息已经“不如过去那样强烈”。她解释:“这是由整个团队驱动的。我认为作为一个集体,我们觉得这个信息还有以前那么强烈吗?这个信息真的能产生深刻影响吗?因为对我们来说,如果在球员一生中最重要的赛事中仍然发生这些事情,那就说明它并没有发挥作用。这是为了发表另一个声明,表明这仍然是一个问题,仍然需要被纠正。足球界需要做更多,社会也需要做更多。”
但国际足球反歧视组织(Fare)的负责人皮亚拉·波瓦尔,对英格兰女足停止单膝下跪的决定提出了质疑。她告诉BBC体育:“球员们决定停止单膝下跪,这是她们的权利。但我个人看不出这两者之间的联系。单膝下跪是一种强有力的反种族主义行为,这支英格兰队长期以来在欧洲展现了领导力。现在需要采取强有力的行动,来应对我们正在目睹的种种问题。”
或许,争论真正卡住的地方在于:跪与不跪都只是一个动作,动作背后的效果,才是更难回答的那道题。